女皇镇的日子(二)疫情下的狮城,新加坡的“健康码”与“抗疫”

冠状病毒病自2019年12月爆发以来席卷全球,数万人因此丧命,无数人的生活轨迹因此改变。到了2021年7月,笔者抵达新加坡时,已经是冠病爆发的第二个年头。在新加坡这个世界上除中国以外唯一华人占多数人口比例的国家,笔者得以瞥见一个以外向型经济为主的小岛国在“清零”与“共存”之间的挣扎和抉择。

笔者不期待文章能引起读者思考,只要能够作为消遣,读以为乐,便是足够。

从中国到新加坡

“新加坡,人口约660万,花园城市,华人为主的社会,在发达经济体中罕见地疫情控制得很好”——这是笔者在选择留学目的地时对新加坡的第一印象。事实上,直到2021年7月“KTV”和“渔港”聚集疫情爆发前,新加坡保持了多日“清零”的好成绩。

早在2020年11月,中国大陆就被新加坡列为极低风险地区,从大陆入境新加坡只需要测试一次核酸,并隔离至检测得到阴性结果即可自由活动。笔者的赴新机票起飞时间在7月21日清晨,在临行前,新加坡出现了新一轮的传染群,增长水平约每日50余例,心中难免有些担心,因此还是按照最高标准佩戴了护目镜+N95口罩。

全副武装

不过,笔者在出发当日发现,在中国境内海关以及新加坡入境海关处,每一个旅客还是都被要求脱掉护目镜和口罩确认身份,因此难免会有一小段暴露时间。在飞机上和空乘聊天得知,从中国大陆飞往境外的航班可以正常提供热餐食,而从境外回大陆的航班只能提供面包和矿泉水。

到达新加坡后的隔离房

全闭环接送自然是没有的。到达樟宜机场后,从中国大陆前来的旅客在机场测试完核酸后可以自行坐私家车前往住处或酒店隔离,并没有像国内一样的全闭环接送。我乘坐的车是所住学生公寓安排的车辆,到达宿舍后,进入了宿舍安排的有独立卫浴的房间进行隔离。在出发地——厦门高崎机场国际出发航站楼和目的地——新加坡樟宜机场到达航站楼,举目可见都是成排的关闭的商店门户,想必机场商业受疫情影响不小。

新加坡也有健康码吗?

新加坡也有健康码吗?答案是——是,但不完全是。

在到达的当天晚上7点左右,笔者收到了核酸检测的阴性结果,并在第二天正式入住宿舍,并出门采购生活用品。早在入境前,每个旅客就需要在手机上下载并注册TraceTogether(合力追踪)应用程序,在正式可以出门之后,这个本地的”健康码“App就派上了用场。

要说中国大陆健康码的作用,笔者观察认为主要有三个:

  1. 显示健康风险状态(绿码、红码……)
  2. 登记曾经进入的场所(场所码)
  3. 显示是否接种疫苗

据笔者观察,TraceTogether是新加坡的国民级应用,就普及程度而言,基本和国内健康码相差无几。在显示疫苗记录方面,TraceTogether与大陆绝大多数健康码基本一致。

在登记曾经进入的场所(场所码)功能方面, TraceTogether 也可以和国内健康码App一样扫描场所张贴的二维码(场所码)。同时还有一个特别的功能,即打开app并靠近商城或其他场所入口处设置的感应器,可以无需扫码自动打卡”Checkin/Checkout。一个有趣的地方是,对没有智能手机的人士(如老年人),政府提供了一个钥匙串挂件大小的Token,在社区中心的自助机器上领取后,出门携带并在进入场所时靠近感应器,也可以实现一样的效果。

对于显示健康风险状态的功能, TraceTogether 和大陆健康码有较大区别。 TraceTogether 本身并不会判断持有人的健康风险状态,而是通过手机蓝牙分析附近手机安装的TraceTogether发出的蓝牙信号,判断与哪些设备有过接触。当某一设备持有人患病,在确诊时他的接触数据将被上传,卫生部则将短信通知那些和病患有接触记录的人,要求他们检测/隔离/注意。

TraceTogether App界面和功能

新式“抗疫”,“严不严”?

高警戒第二阶段,店铺不准堂食

在刚刚抵达新加坡后不久,政府收紧了防疫措施,退回”高警戒第二阶段“。彼时,新加坡的政策目标还是”清零“,笔者也得以体验”Sing式抗疫“。其实要比对两国卫生政策比出个孰优孰劣,在笔者看来并不公正,毕竟两国经济基础不同,人口和疆域大小差距很大。不过,在细微之处仍能看出两国抗疫措施的差异。

笔者注意到一个较大的差异在于口罩佩戴方面。在第一次出门时,笔者特地登陆卫生部网站查询新加坡的口罩佩戴政策,得知是出门必须戴,只有进食、剧烈运动时可以不戴。笔者将信将疑,却在第二天第一次出门购物,发现赤道艳阳下路人都戴着口罩。说实话,对于在国内只在地铁、公交车戴口罩的我来说,这样的景象非常特别。当然也会有一些不自觉地人士取下口罩抽烟,或者深夜在街上把口罩拉下来。不过总体来看,还是以佩戴口罩为原则,不佩戴为例外。

其次就是根据疫苗接种状态实行有差别的开放。例如,在疫情得到控制的8月底9月初,政府宣布,完全接种疫苗者可以5人一同堂食,而未接种疫苗者只能2人一同堂食。从上周三(10月13日)开始,商城、餐馆等更是原则上只开放给完全接种疫苗者,未接种疫苗者不得堂食。

在国内,似乎也有地方试图采取区别对待措施增加疫苗施打人数,却收到了较多批评。笔者认为,新国的区别对待能够得到较多人支持,主要原因是政府能够向民众明白解释采取差别对待的考量和科学依据,而且采取的限制措施也是较为合理的——可能读者注意到前文提及上周实行的新措施时用了”原则上“一词,这是因为在宣布不允许未接种者进入商场等场所的规定时,政府官员同时也指出,有必须接送孩子、就医等需求时,可以进入特定场所。

总体来看,基于科学依据和正当目的的差别化对待是必要的,尤其是当疫苗接种对于构建免疫屏障、走出疫情阴影至关重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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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y Lee
法学民工,铁道爱好者,城市天际线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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